中评社香港8月5日电/马政府治水急急如律令,自七一八水灾之后,连续南下视察,陪同的“水利署长”陈伸贤却成为众矢之的,被要求两周内提出检讨报告,形同“留署查看”。陈伸贤感慨:勿以党派废人。台湾中国时报今日刊载的社论指出,其实,陈伸贤是典型的专业官僚,没什么党派背景;对马政府而言,要治水,修理一个陈伸贤用处也不大,从这几年来,水利工程弊案不断,治水,得从“治人”起,要更换的岂止“署长”一人而已。
陈伸贤是专业文官,五年前从“水利署副署长”接任“署长”,和他有竞争关系的是谢长廷人马的高雄市副市长侯和雄。最后,侯接任“经济部政次”,督导水利业务,陈则内升为“署长”,基本上是政治与专业兼顾的人事布局。几年来,水利工程弊案不断,陈伸贤上头有次长侯和雄、下头有第三河川局长许哲彦,都卷入弊案,甚至遭到起诉。独独陈伸贤没事,在水利系统这个积弊已久的文化之下,可以想见,陈伸贤维持清白之身有多么不容易。
水利工程为什么有这么多争议和弊端产生的空间?非常简单,因为所有的工程动辄以亿计价,甚至上百亿、上千亿,大笔预算投入地方庞大的水利建设,熟悉水利工程的专家直言,“没弊案,没人相信。”但最重要的,工程品质要好、施工进度要紧,只要做到这两个基本要求,讲白了,不出事没人会追查数百、上千亿的预算到底落入谁的口袋里?
举一个大家熟悉的例子:最近才遭起诉求刑廿年的“水利署第三河川局长”许哲彦,几乎无役不与,只要谈到水利工程弊案,从彰化到南投,都有他的名字。他在“第二河川局长”任内即涉入弊案遭诉,判决结果是无罪;他接着转任“第三河川局长”,又因卷入工程弊案遭诉,这回能否全身而退,尚待观察。 社论说,水利界看他,就像是大家的缩影。因为水利工程一发包,牵涉者包括地方砂石业者、营造业者,这里头还有地方派系与桩脚的资源分配,数百上千亿的预算下到地方,用脚想都知道不可能每一分钱都用到工程上,从规划到发包,任何一个环节都有打点的空间。许哲彦到底有没有好处落袋?可能没有;但他到底有没有和包商喝花酒?肯定有!
不论你是水利专业官员或是学者专家,只要沾到一点工程的边,这样的应酬场合就免不了。一位资深水利官员不讳言,“整个水利系统,风气就是这样,因为得和包商混关系啊。”这个风气并非始于今日,而是一向如此。对官或商而言,这叫习以为常,不以为弊;但对要求弊绝风清的马政府或刘“内阁”而言,却是匪夷所思。
换个角度思考,为什么搞工程就一定要喝花酒、打政治麻将,甚至等而下之地接受酬庸分配,卷入弊案?即使这是包商、地方派系间熟悉的文化,专业官员有没有说“不”的空间?眼前看得到的,陈伸贤应该没说“要”,所以他除了被“行政院长”刘兆玄电得满头包之外,迄今无事。但是他一人无事,还是不够,上头人(侯和雄)他不能管、底下人(许哲彦)他管不了,都胡搞瞎搞,治水工程那能不出事?陈伸贤只不
过是顶在“署长”职务上,成了政治的替罪羔羊。 社论认为,陈伸贤能不能换?根本不是问题,他再贤能,治水五年,还治不出具体成效,甚至问他近几年各项工程计划,都还拖着缴不出检讨报告,即使清白也该更动了,因为他治不了人,就治不了水,所有的预算计划,落实到地方之后,都会因为“人”的问题而打折扣,这已经是水利系统必须大整顿的时候了。
刘兆玄要求陈伸贤两周内提出检讨报告,确乎不给陈伸贤面子,但与民众的身家性命相比,公仆的面子只能放在次要地位。除非陈伸贤自认是绿营中人,否则根本不必抱怨刘“内阁”以党派废人,身为“水利署长”,刘兆玄的要求根本就是陈伸贤事前该做的功课。 全台水利工程,从计划、预算到工程进度,谁比陈伸贤更熟?如果区区台北县副县长,谈起来都能比“水利署长”更头头是道,陈伸贤在起草检讨报告之前,该为自己写一份检讨报告,为什么自己的专业比不过早已不在水利专职上的学者?治水拚的是专业,而非政治立场,这一回,陈伸贤得为自己的专业拚搏一次!
